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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高中阳台的那些夜晚

一段关于高中夜晚、阳台、河流与不可挽回的遗忘的回忆。


Rolling

大概得是一个夏夜吧?我会在晚自习的间隙溜进学校四楼,教室右边的那个阳台。推开门的一瞬间,一阵燥热的风便会乘着室内外的气压差拂来。它只带来一丝丝来自自然的复杂凉意,论温度肯定比不上理科班开的可低的24度冷空调,但是作为一阵来自城郊麦田的夏夜晚风,可能它有义务承担学生懵懵懂懂的一些象征义渴望,让人觉得应该去那个地方忧郁地安置一些想法、一些情绪。

把阳台厚重的玻璃门关上的时候,你会一瞬间感觉你背后教学区的声音溺在水中,散发着不耀眼的光和听不真切的许多声音,独属于一所高中的晚自习课间的许许多多声音。(我好想再听一遍)

出于此种隔而不隔的特质,很多时候阳台被作为场域而使用的时候,亦会为事件添上一层幽美浪漫的色彩。我记得我们会在考完试没有具体作业的晚自习偷偷溜到阳台,几个人聊天说地一大个晚上;也还有很多时候会和朋友到阳台去聊会,只是单纯地放松一下晚自习的疲惫。

还记得我们高一去(来)北京看《边城》,翠翠说:“闭上眼,想象你印象最深的那条河流,想象它此刻就在你眼前,流淌。”

我在纸条上写:“河流是一切的载体。”

学校旁边静静地运转的那条河,我每天晚饭后顺着它走的,我在阳台的每个夜晚所眺望的那条的那条河,它在今夜载着我的思念抵达我那模糊的过往。

在夜晚的阳台上眺望,河流旁边一片不大不小的麦田。远处的天际线上几座楼宇,底下高架车灯幽幽。那样的景象,那样的日子,都一去不复返了。